7月8日,英国《银行家》杂志发布2026年度全球银行1000强榜单。
整体来看,共有143家中资银行入围。国有大行继续强势领跑,工商银行独占鳌头,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邮储银行分列二、三、四、七、十位。
另有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兴业银行等10家股份行,宁波银行、成都银行、杭州银行6家城商行闯入TOP100。
不过,在表象的数字之下,暗含结构性分化:当头部机构乘风破浪时,部分腰部选手正在经历排名的后移。
一、武汉农村商业银行(↓34位)、厦门农村商业银行(↓32位)
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降34位,第404名)和厦门农村商业银行(降32位,第724名)同病相怜。
截至2025年末,前者的资本充足率仅为10.91%,不良贷款率2.18%。2025年,营收76.75亿元,同比下降2.15%;净利润2.65亿元,同比下降59.79%。
后者的经营效益亦难言乐观,2025年,营收17.37亿元,同比下降7.56%;净利润0.39亿元,同比下降42.24%。
二、江门农村商业银行(↓24位)、南通农村商业银行(↓26位)
坐拥商业活跃、信贷资源丰富的沃土,江门农村商业银行和南通农村商业银行不进反退,位列611名、819名,对比2025年,各自后退24位、26位。
2025年,江门农村商业银行业绩“双降”:营收27.45亿元,同比下降15.39%;净利润7.6亿元,同比下降37.13%。
南通农村商业银行2025年营减利增:营收31.88亿元,同比下降11.55;净利润2.58亿元,同比增长14.46%。
三、邯郸银行(↓48位)、广东华兴银行(↓42位)
城商行阵营,邯郸银行和广东华兴银行是跌幅最深的头二,排名分别下行48位、42位,居第557名、第378名。
邯郸银行也受困于资本充足率难题,2024年末至2025年末,该指标从13.88%到10.73%,减少3.15个百分点;与此同时,其净息差不足1%,严重考验其盈利能力。
广东华兴银行的情况颇具戏剧性:2025年排名曾大跃进40位至第336位,被视作城商行的亮点,但又在一年之内形势逆转,暴跌42位。
尽管该行资产总额已超4800亿元,国有股份占比扩大至30%以上,但一级资本的增速未能跟上同业扩张的步伐,前期高歌猛进后的回调压力集中释放:2025年,营收73.51亿元,同比下降12.15%;净利润15.05亿元,同比下降47.25%。
四、富滇银行(↓30位)、泉州银行(↓29位)
富滇银行(降30位,第403名)与泉州银行(降29位,第642名)呈现了中西部与东南沿海城商行的不同生存境况。
2024年末——2025年末,富滇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从13.62%降至12.18%,并进一步降至2026年一季度末的12.02%,折射出中西部金融机构在资本补充与业务拓展上的双重瓶颈。
2025年,富滇银行营收62.88亿元,同比下降16.06%。
泉州银行则在内卷式竞争中,难以将“晋江经验”转化为差异化发展路径,掣肘盈利能力。
2025年,泉州银行营收、净利润分别为32.66亿元、4.52亿元,对应降幅11.7%、31.14%。
五、江西银行(↓25位)、河北银行(↓24位)
江西银行(降25位,第275名)和河北银行(降24位,第281名)的下跌,从侧面具象了经济不发达地区省级城商行龙头的压力。
作为江西省唯一省级法人城商行,江西银行排名从250名滑落至275名,在“腰部”位置的竞争中被甩开。
河北银行亦然,从257名掉到281名。这两家银行的下滑或许与所在区域的地方政府债务化解、房地产行业风险传导有关,资本消耗加速而补充滞后。
体现在经营效益上,2025年,江西银行营收90.28亿元,同比下降22.64%;净利润10.52亿元,同比下降4.13%;截至2025年末,不良贷款率2%。
河北银行于2024年——2026年一季度盈利逐期缩水,净利润分别为21.96亿元、16.97亿元、2.79亿元,对应降幅19.85%、22.7%、60.46%。
六、广东南粤银行(↓25位)
排名第397名,下滑25位,广东南粤银行的退步有着清晰的财务逻辑和治理原因。
2025年,该行营收微增0.33%至28.54亿元,但因为信用减值损失同比激增103%至8.18亿元,导致净利润萎缩24.36%至3.22亿元;2022年末——2025年末,其不良贷款率均超过2%,最高2.91%,远在城商行平均水平之上。
更深层的隐患或来自公司治理:三年更换三任董事长,战略连续性缺失;原分行行长受贿案暴露内控漏洞。
七、柳州银行(↓27位)、沧州银行(↓24位)
柳州银行和沧州银行分属广西与河北,跌幅相近。
柳州银行的问题更多集中在公司治理层面,曾接连发生三任前董事长“落马”事件,内控漏洞不容忽视。
沧州银行2024年通过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壮大至89.63亿元,资本充足率从2023年末的11.55%提升至15.1%,但到2026年一季度末,又回落至12.94%。
八、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60位)
在本次上榜的34家农商行中,8家排名上升,24家下跌,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的情况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这一群体的共同困境。
从388位到448位,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60个位次的降幅,是2026年度全球银行1000强榜单中退步较为明显的选手之一。
该行成立于2007年、注册资本超155亿元,排名曾在2024年达到历史最好水平,夺得全球第371位。
然而,仅仅两年,排名出现波动,观察其核心经营指标,资本充足率从2024年末的15.04%降至2025年末的11.98%,也影响了市场对其综合实力的评估。
结语:
总体而言,以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邯郸银行、广东华兴银行等农商行、城商行为代表,座次滑坡较大,且位次后移者主要集中在农商行、城商行等中小银行,也体现了行业“强者恒强”的结构性分化趋势。
相较大行,广大中小银行面临资本补充、盈利能力、资产质量与治理效能的多重考验。这些维度,正是《银行家》杂志的评价体系的核心关注:一级资本是银行的“硬实力”,但并非唯一标尺,还包括盈利能力、运营效率、风险控制等。
对上述14家银行而言,2026年排名的集体下滑,可视为一次来自市场评价的客观反馈。在净息差有待企稳、资本消耗加速的行业环境中,如何夯实资本基础、提升内生增长能力、优化资产结构与风控水平,是其能否在下一周期中实现位次修复的决定性变量。